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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8月25日 星期五

[彰修]童話故事

終於有進展啦你們兩個!!(放煙火)
到底在拖什麼啊!明明不是純情的角色竟然給我搞的這麼純潔(妳寫的喂)
接下來終於是H的天地啦!!(不是要擺脫無H不寫嗎)
我愛Kiss!Kiss最高!XD

霜穎 -2006/08/25





他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於是從夢裡醒來。
修二。
那個人低著頭看他,對著自己溫柔微笑,滿眼都是星星的碎片。他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還沒從夢中甦醒。有人伸手捧住蒼白的臉頰,輕輕的吻似綿雨滴落在他闔起的眼瞼上。
王子用吻喚醒沉睡百年的公主。


童話故事


今天不是我的日子。桐谷修二咬了口烤吐司對身邊的人說。
「為什麼?」草野彰咀嚼著口中的小香腸模糊不清的問道,語畢抓起裝滿豆奶的杯子便咕嚕咕嚕的灌下。修二歪著腦袋捏吐司,撕成一塊一塊落進盤子裡。平常不是這樣的,要是旁邊這個沒腦袋的就另當別論,但是他桐谷修二平常不會是這樣的。
他從早上就一直東碰西撞。睡醒要下床的時候絆到腳,整個人連同被褥一起滾下床。進浴室刷洗發現愛用的牙膏沒了,不得已只好借用笨蛋的草莓牙膏。正要出來就被某個睡得昏天黑地的笨蛋開門撞到額頭。煎蛋的時候竟然會燙到手。不知怎地還在換衣服時把睡衣的釦子扯掉了兩顆。
這些平常都是會發生在某個笨蛋身上的事,今日竟然全部發生在自己身上。想著,修二又嘆了口氣,塞了塊吐司進嘴裡機械的咬。
「什麼嘛?什麼嘛?」
「唉,跟你說也不懂……」
驀地舌頭一陣刺痛,修二小小的叫了一聲,拋下手中的吐司捂住嘴。淡淡的鐵味在口中散開,被自己咬破的舌尖蔓延著火辣辣的疼痛感。氣惱的閉上生理性濕潤的眼睛。
「怎麼了?」
修二君──?他感覺到旁邊的男人止住一切動作,目光轉過來注視著自己,溫軟的問句從上方傳來。他搖搖頭,因疼痛說不出話來。剛剛咬的並不淺,若是以前無意咬到舌頭還不至於如此。輕緩地嚥下滲著血的唾液,血味像一條蟒蛇伏行在喉間,連鼻腔似乎都能聞得到那股鐵銹味。
突然被人抓住下頜強行抬起臉,彰皺著眉的臉跳入視線。
「修二,張開嘴巴。」
一雙黑色瞳孔乾淨的無機質,潛在裡頭的是滿滿的擔憂。他不自覺張開了緊閉的唇,看著彰吐舌的動作依樣畫葫蘆地伸出咬破的舌尖。眼前的男人眉頭皺的更緊了。看起來好痛喔,咬破舌頭很痛的耶。有人這麼含糊的唸著。他根本聽不進去,傻愣地看著那一開一闔的豐厚嘴唇。在對方低下頭靠過來的時候,大腦像突然被抽走意識的空白了。

永眠的心被關在名為夢鄉的高塔。


早上第二節國文課調成體育課。修二將同學給他的OK繃貼在手臂騎車上學被刮傷的部位,心情更加鬱悶了。換衣服的時候被同學制服袖口的衣扣勾到頭髮,拉扯了好久好不容易才解開。到操場集合時腳突然一滑,要不是彰適時伸手一撈,他早就華麗的滾下樓了。
「修二!他輸了就換你喔!」
「你給我等等為什麼這麼肯定是我輸啊……」
今日體育課是自由活動,修二和男同學A、B一同打網球。三人猜拳決定打球順序,不管猜幾盤他都是最輸的,只好摸摸鼻子乖乖站到旁邊。「修二,你今天真慘!」男同學C笑著從自己身邊跑過,拍了他肩膀出言調侃。他勉強的勾起嘴唇乾笑。何止一字慘就能形容。修二直覺還會發生更糟的事情。今天衰神大概找錯人了,他不過是住在某個笨蛋家幾天就被衰神上錯身。
撐著網球拍站在籃球場邊,抬眼剛好看到和同學搶球搶成一團的草野彰。
那個男人在班上和同學相處的不錯,至少和隅田川比起好很多。大概是這個鄉下地方的人個性都比較純樸,遇上那種天然派的呆子自然而然就相處甚好。在隅田川,小谷信子還沒轉進之前,他常見那個人獨自行動……若是一看到他就跑過來纏住不放不算在內的話。雖然始終是一個人,卻笑的比任何人快樂。總掛著那種傻氣的笑容,令他以前覺得對方是沒大腦的傢伙。
看彰一邊不知對誰喊著啊哈哈你犯規你犯規一邊把球傳給自己的隊友,修二歪了歪頭,心想不看個性的話他還是挺帥的,要是這傢伙表現的更成熟肯定大受歡迎。

咬破的傷處一點一點刺痛著,舌尖輕輕刷過上排門牙,味蕾嚐到微鹹的味道。咬傷後很快就上藥了,不怕傷口感染,只是淡淡的藥味還殘留在口腔內。
抬手摸摸嘴唇,低溫的指腹一下下蹭著乾燥的下瓣,摩擦生熱。倏然想起早晨在那人家中的飯廳咬破舌頭後,對方低下頭貼近他臉的舉動。明知道不可能,發生的機率更是小於零。但他當時真以為他要吻上來。嚇的全身緊繃到打顫,瞠大眼睛像見到鬼。
而他不過只是沒戴隱形眼鏡,什麼都看不清,拉近距離看傷勢而已。等草野彰退開後他既羞愧又自我厭惡的縮著身子。怎麼會有那種想法,真是莫名奇妙。後來他要幫他敷藥時,桐谷修二搶過藥瓶幾乎是逃開的衝進浴室裡。
彰雖然行為舉止有點詭異,但不至於會做出那種事情吧。或者該說,以為對方會做那種事的自己,到底在想什麼……修二咬咬唇,感覺臉上有火在燒。不遠處的彰發現自己,不顧比賽進行中沖著他叫喊,興奮的揮手像個等待被誇獎的孩子。
和彰四目相交時胸口一陣緊窒的疼痛,他慌張的閉上眼,卻發現那個男人依然在眼前。彷彿烙印在眼皮下,闔上眼也能看見。他幾乎無時無刻都在笑,嘴唇上昂的弧度總是沒有減少。
心臟被重擊,停止跳動。
「修二!」
熟悉的呼喊。交雜了倉惶的聲線。
他張開眼。



三隻三腳的小豬。
保佑友情長存。他將可能是從呱呱墜地活到現在唯一以真心對待的兩位好友拉上學校屋頂,遞給他們怪異卻不失可愛的小玩意兒。很吵的那個立刻這不是小豬嗎小豬耶的叫了起來。他愛面子又害羞,想扯開話題卻又被拉回來,雙手無措的絞動手指,尷尬又裝若無其事的說,守護友情……之類的。
也就是說我們永遠都能是朋友囉,真高興!旁邊野豬才剛道謝,另一邊的就抱了上來。所以我們再也分不開了吧?他環住他的腰,將臉枕在他的肩膀上,八爪魚似的黏住不放。嘴裡不知嘟噥著什麼,就快要貼上他的臉了。
不是不是不是……他手腳並用急推開他,對方卻不動如山,手臂依然纏繞在身上。色狼!他拉高聲調迅速說了一句,仰頭張嘴無聲的笑。他一臉看外星人的瞪著他,手抵著厚實的胸膛,那雙有力的手臂怎麼也解不開,兩副身體沒有空隙的貼在一起,他憤憤的想到底誰才是色狼。

中午,仍被同學們排擠的他一個人默默地在生銹的樓梯間咬著炒麵麵包,冷風掃在他身上時特別的冷。藍色的漆剝落,露出底下灰鐵的色彩。他用指尖刮著裂開的漆,任著大腦放空。
kon!忽然冰涼的固體碰了碰臉,他轉頭看到眼前倍數放大的深土色小豬,拿著小土偶的男人正笑的陽光燦爛鳥語花香。他瞥他一眼,你來幹麻?他直接在他旁邊落坐,扭頭自然地將腦袋放上窄小的肩,軟糯的聲音甜膩的像巧克力。陪修二君吃飯,chan。
你坐好,這樣根本不能吃嘛!他抖了抖肩膀,想把那顆腦袋給抖下去。修二君好冷淡啊──他乖乖的挺直上半身坐直,眼神像極了哪個被丈夫拋棄的怨婦。他看他從制服外套內抽出兩個被壓扁的咖哩麵包,無視身邊哎呀哎呀的慘叫回頭繼續啃午餐。
冬風依舊吹在面上,但一股奇怪的暖流傳遍手腳,胸口禁不住的發燙,連指頭也溫暖的灼熱了。很久之後他才意識到那股溫熱是從相靠的肩膀傳播過來。

修二,我喜歡灰姑娘的故事。
是嗎。
因為後來公主和王子幸福的在一起了。
他想哪個童話故事最後不是王子與公主生活過的幸福美滿。

他吃掉了一個咖哩麵包,舔了舔手指後又說。
我也喜歡睡美人。
他們過了百年才相遇,而且在這麼多人之中只有那個王子能讓公主醒來。
命中注定的對象。
轉頭看他的側臉,金棕色的髮絲間,一雙杏狀的大眼望著前方,幽潭般的瞳孔加深了黑。像什麼東西都包含在裡面,也好像什麼都不在裡面。一種不切實際的感受。
…嗯。他點點頭,嗓音裡漲滿莫名的失落。

修二,這個,真的能永遠守護友情嗎?他將握在手心變得溫熱的小豬拿起,移到眼前左右晃動。他看了看那種孩子似的舉動,張開的嘴,喉嚨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也許不能永遠吧。這句話在他的心裡不斷重複,怎樣也說不出口。

但是,只能永遠和修二做朋友而已,彰覺得好寂寞啊──

他伸手過來攬住他的身子,下顎靠上他的肩。髮絲搔的他耳朵發癢,沒有一絲力量推開對方。感覺到肩上的溫度愈來愈高,身體和對方相觸的部位也火熱熱的疼痛。
他偏頭想看他的臉,但只能看見一搧一搧的睫毛。你想作死黨嗎?他開口問道。雖然不懂死黨和朋友的定義有什麼差別,不過聽別人說死黨是更深的意思……
對方突然高聲笑了起來,笑的身體都一顫一顫。他誠惶誠恐的看他,以為自己說了什麼怪異的話,一會兒他依然肆無忌憚的笑著,他簡單認定他只是又開始發神經。而對方一直到打鐘回教室也沒有給他一句答覆。

只能做朋友而已嗎?
永遠做朋友嗎?

搬家的隔天清晨日光刺目,房屋新刷的漆味刺鼻。他一個人站在房間的中央,淋浴著白色的日光像受神眷顧的新生兒。用抹布徹底擦過房間的每一角落,再收拾一地的瓦楞紙箱。他將衣服一件件攤開再折好收入抽屜,藍色的西式高中制服完善的保存在衣櫃的最底。翻出用過的課本,小心翼翼的一本本放上書架最高處。
物品放置的聲音在靜謐的室內無比沉重,一聲聲敲擊進他的腦內。
安靜而孤寂的背影,讓木質的地板留下拉長的陰霾。整理最後的紙箱,雙手從裡面端起一個小紙盒,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三人交換過的小人偶以及三腳小豬。小紙盒邊緣插著學園祭被搗亂的鬼屋,穿著校服的學生與白衣女鬼與怪異吸血鬼的合照。
照片裡的三人笑的開心,只不過一個月前的時間,他卻認不出哪個是自己。指尖刮著吸血鬼的輪廓,他牽扯嘴邊的笑,留下的是苦澀。好奇怪,野豬。我不會笑了,我笑不出來了。
身體發痠的疼,胸口破了個大洞,冷風不斷灌進。
不過一天。
止不住的思念將他滅頂。
他伸手掩面,遠方傳來綿延不絕的啜泣。

不能永遠在一起嗎?



他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於是從夢裡醒來。

桐谷修二猛然睜開眼睛,塞滿慌亂的瞳孔直視前方的白色天壁。胸腔裡的心臟極速跳動,撲通撲通的聲音在身體內回盪,大聲的刺耳。不自覺屏息著,等到發現的時候,肺部因沒有新鮮氧氣的補給正疼痛不已。
他小心的吸了口氣,轉動頸項觀察週遭情景。鋪著白色被褥的鐵床,素色的布廉。雖然來的次數不多,但他能確定自己在保健室的某張床上。坐起身的動作遲鈍的像老人,視線恍恍的亂七八糟,感覺有點暈眩。怎麼回事?抬手摸了摸刺痛的後腦,將一頭披散的髮絲撥的更亂。
他兩腳才碰地,布廉便唰的被扯開了。
草野彰站在布簾後,維持著姿勢不動,一雙墨黑的眸子看過來,靜靜的如同止水。
「──修二。」
「彰?那個,為什麼我……」

他被那人的動作徹底消音。
彰兩手摟住修二的肩膀,施力將他往自己的胸口壓,炙人的溫度張網般環住對方。
他瞠著黑眸,面頰貼著盈滿陽光氣味的運動服,底下是對方較高的體溫,大腦像斷電一樣啪的與思緒失去聯繫。眼前一起一伏的胸腔內,極速的心跳聲隔著軀體竄進他的耳膜。「咦…咦?」修二愣愣的發出單音,好幾秒後才舉起手想推開他,卻被抱的更緊。
「喂!你幹嘛?放開我!」
臉上一陣熱氣向上竄,修二掙動幾下,徒勞無功。自己的心跳聲正逐漸趕上對方的,呼吸都不知所措的加速了。他拉扯藍色的運動外套,以為自己因為太過羞赧而發起顫來。但顫抖的人不是他。
「彰?」
那個男人放開雙手。修二抬起下頜,擔憂的情緒來回在眉目間。他沉默的望著他,垂下來的目光深沉而黯淡。許久後才扯開笑容,擺出狐狸的手勢碰了碰他的額頭。
「修二被球打到頭,倒下去的時候又撞到水泥蓋啦!」
啊。他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摸了摸腦後不斷刺痛的腫塊。怪不得頭這麼痛……今天果然很糟糕,壞事一件接著一件來。
「是彰抱你來保健室的喔!」
「是喔……」正要開口說謝謝,腦裡浮出的影像立刻讓舌頭打結。抱,不是背。他不覺得對方會用對待女性的公主抱以外的抱法將他從操場運到二樓的保健室來。這一路上又有多少教室啊……臉上頓時又燒起火來,深感羞憤的修二撇頭以冰涼的手背摩擦著臉頰。

「修二。」

好像從遠方呼喚的聲音。

修二頓了頓,抬眸看眼前彎著腰讓視線平行的彰。一雙黑眸靜如止水,輕抿著的雙唇泛白。俊俏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照不到日光的陰影下卻鮮明的寫滿哀愁。他望著眼前極近的臉龐失去平日的色彩,無視一跳一跳抽痛的心臟,困惑的伸手拂開對方覆蓋右眼的黑色髮絲。
「怎麼了?」
為什麼這麼難過?
難過的要死掉了。
草野彰斂起眉間,痛苦難受的眼波如捲浪排山倒海。
他跪下身子,抱住對方細瘦的腰,將臉深深的埋進充滿體香的衣服內。

再也不行了。

「我以為修二會像睡美人一樣再也不會醒來了。」

百年太長,無論如何等待都像無止盡的夢魘。


他的聲音像絞痛的心落下的水滴,潮濕的語言暴雨般侵襲他的全身。修二忡怔了片刻,低頭看胸前脆弱的好似一碰就碎裂的男人,心口冰冷的疼痛。「…怎麼可能,你想太多了。」他像安撫撒嬌的小孩,手掌撫上如貓彎曲的寬厚背脊。
對方的手臂更是收緊,將自己融入對方的身體的緊窒擁抱。
「修二。」
「我不想作修二的朋友。」
他低低的聲音從胸口敲進休眠的心。
「我想作修二最重要的人。」
永遠待在修二的身邊,最重要的人。
單一的誓言是株深陷沼澤的水薑,在烏黑泥水中節節綻放。他望進他的眸子,看到最深處憂鬱的藍,激起滔天巨浪洶湧的倒灌。這種顏色不適合這個男人,一點也不適合。
他探下細白的頸,微捲的髮絲在白衫上勾勒著圓滑的弧度。
「笨蛋。」
不是早就是了嗎……他說,然後圈住對方的頸項。

他們之間隔著一道海溝,誰都不敢跨出一步。看似遙遠,卻不過咫尺之地。他在他的心頭播下一顆種子,仔苗日夜茁壯成長,最終生成一片樹林。視線交會剎那深邃的情感,擁抱時最契合的靈魂,吐息間互相交換的體溫。思念灑落一個漫長的冬季,恍如隔世。

有人伸手捧住蒼白的臉頰,輕輕的吻似綿雨滴落在他闔起的眼瞼上。桐谷修二緊緊的閉著雙眼,慄慄不安地顫抖著眼睫,感受到從夢中被叫醒的寒潮正一遍又一遍的沖刷身體,連骨頭都凍結的痠痛。而後他落入前所未有的溫暖裡。嘴唇乾燥的發熱,雙眼乾澀的生疼,舌尖沁血豔如紅花。他的心落下淚水,被人一滴滴的接住,全數吻盡。
虛擬的童話故事,幸福美滿的結局。王子用吻喚醒沉睡百年的公主,延續下一個百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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