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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8月29日 星期二

[修二&彰12]彰

明天就開學了,升高二所以擔心沒時間寫文。
不過十二指定題一定會努力寫完的,請大家一定要支持XD
最後來節錄我們的小即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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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穎: 「彰」會讓妳想到什麼?
毓寧: ……笨蛋
霜穎: (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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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穎 -2006/08/29








倘若哪天失明了,你該怎麼辦?
桐谷修二按在遙控器上的手像結冰一樣僵硬不動,本想轉到新聞台的心思也在此時被拉走了。視線凝住螢幕上的節目,發直的眼睛確認似的眨了眨。
不過是個主持人探訪經過一番波折後重新站起來的病人的綜藝節目,感人的橋段輪番上演,這種節目並不少見,只是選台停留的那三秒聽到的句子讓他不自覺繼續看下去。螢幕中一個年齡比自己還小的女孩子,雙眼包著紗布繃帶,唯一能確認的是她對著鏡頭帶笑的嘴唇。
病名是不曾聽過的名詞,病因則是不詳,可能發生在任何人身上,卻在萬人之中只可能一人。主持人向主治醫生確認後,和病人的雙親打過招呼,才帶攝影機進入病房採訪。

-“最難過的事情是什麼?”
-“最難過啊……嗯、果然還是看不見吧。
 再也看不到自己喜歡的事物,這種感覺與其說是難過不如說是絕望。”

一直到節目結束修二都不能忘記女孩子與主持人的對話,泡過檸檬汁的心情澀澀的發疼,他放下不知不覺握緊在手中的遙控器,尋求溫暖般縮起四肢抱著雙膝。
修二從來沒有自艾的情緒,也不曾幻想過自己是什麼可憐人物。假設的想像從不往自己身上建立。以前的他每天活得疲累,處身在謊言與真心的灰階地帶。他用謊言包裹自己,像一層厚重的盔甲,每說一句便加上一層,最終的重量將他壓垮了。
害怕被人討厭,擔心被人孤立,曾自以為能遊戲人間,卻發現只不過被人戳破一個謊言,得取的信用就像連根拔起一樣全盤消失。他作的繭沒有防避效果反而將自己困住了。
那個時候若沒有那個男人在他身邊,現在的他又是如何?
忍不住這樣想,思緒滿是那男人裝瘋賣傻的模樣。他總是笑著靠近,張大雙臂想給自己一個全新的世界。無論任何事都相信你,我發誓。他欣喜有人能毫無理由的信任自己,然而喜悅後卻感到一陣想哭的濃郁悲哀。擰緊受傷的心滲出無限哀傷的眼淚,填滿他身體的每一部位,直至溺斃。如果那時他沒有靠過來,自己一定忍不住哭出來。
能夠包容自己的一切。足以與親情並列的情感。

修二抬起臉,看看換了個節目的電視螢幕,腦海不斷重複那句對白。
倘若哪天失明了,你該怎麼辦?
他從不幻想自己是什麼可憐人物,假設的想像也不往自己身上建立。但是,如果失去了這雙眼睛,他會變得如何呢。唯一能夠深刻感受外界變化的感官,倘若有天失去了……
修二緩緩閉上眼睛,隔著眼皮仍然能感受到從窗戶射進的光源,於是他抬起一手遮住雙眼,感覺自己徹底掉入一片黑暗。沒有什麼特別,就像往常入睡前的閉眼。
然而沒有視覺,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敏感。他聽見自己輕輕的吐息聲,時鐘滴答響的秒針轉移,手指接觸到的沙發布料的細緻,身上穿著的棉衣柔軟像羽翼。不可思議。
雙腳從沙發上移至地板,腳板貼著木板地游移著畫圈,能清楚感覺到木板的接縫處。他在腦裡描繪出熟悉的客廳擺設,安靜的起身向前踏步。莫名奇妙的不穩,身體好像失去了平衡,走起路來歪七扭八的。
他伸長手臂在黑暗的空間裡摸索,碰到的傢俱與平常看到的形狀似乎有些微差異,他明白那不過只是心理作用。又向前邁開一步,突然腳趾頭傳來鈍鈍的疼痛,修二皺眉彎下身去,摸著堅硬的桌沿,發現自己還沒走離沙發與矮桌之間。
輕輕揉了揉腳趾,修二小心翼翼的又跨出一步,放手離開沙發的椅背。沒有任何倚靠能夠辨識自己的方向,好像跌入迷霧瀰漫的森林一樣。獨自一人站在客廳的中央,他止住腳步,忽然不知道該往哪裡前進了。
看不到的感覺就是這樣嗎?
咬牙向前走,伸直的手臂碰觸到冷硬的牆壁,他沿著這面牆摸索了一番,確認自己走到客廳門邊後,轉動門把拉開門。倏地全身顫慄,好像走到另外一個空間似的,肌膚接觸到的空氣感覺不一樣。
修二困惑的皺起眉頭,似乎有什麼東西改變了,身體有種說不上來的奇異感覺。他扶著門檻往前邁步,走沒幾步就突然撞到一個溫暖的物體。還來不及反應,身前的障礙物動了起來,一股束縛的力量圈住他的腰部。

「修─二─君,你在做什麼?」

心臟嚇的慢了一個節拍。
低笑的嗓音裡透著愉快的唱腔,溼熱而熟悉的氣息撲在面上。擁有相同沐浴乳與洗髮精的味道竄進鼻內,有水滴落在他的肩頸處,全身被收入懷抱的同時臉頰蹭過衣衫單薄的布料。不用思考也知道是誰,滿腦全是那人帶笑的身影。
「為什麼要閉著眼睛走路?」
修二雙手抵住不知從哪裡忽然冒出來的草野彰,聽到自己高鳴的心跳聲幾乎要碰出胸腔。他緊緊的閉著眼,卻能知道對方正凝視自己溫柔的笑著。猛然膨脹的羞赧在他心裡炸開,接觸對方的四肢使不上力,近乎發軟。
「你…你不要突然出來嚇人啦!」
「醒來的時候沒看到修二嘛──你的眼睛痛嗎?」
彰貼近的吐息就在耳畔邊,他敏感的顫了一下。
「才不是……」
回話的同時困窘地發現自己不敢張開眼睛,一想到那張每天都能看到的臉就在眼前,不知為何呼吸困苦了起來,修二急急撇開頭將發燙的臉埋入自己舉起的單臂中。
那為什麼不看我?委屈的聲音從頂上傳來,似乎剛洗完臉的人將下顎靠在修二的肩膀上,髮尾落下的水珠沾濕雪藏的肌膚。
被對方正面緊緊抱著,頓時腦袋轉不過來的修二只能僵硬地待在熾人的懷裡。直到對方在他頸邊咈咈地笑了起來,他才接回電線似的開始掙扎。
「快放開我!」
緊箍著腰間的手臂依舊沒有鬆開,情急之下雙手推拒前面的胸膛。
「哈哈─修二好色!」
「色你的頭啦!大笨蛋!」
掙扎無用,修二甚至被彰抱著往客廳前進。身體被向後推著走,應是有未知的恐懼感,他卻感到異常的心安。注意到自己的心情變化,令修二更是無地自容地死不仰起頭。看著對方低頭不斷往懷裡鑽,擅自將修二的反應視為撒嬌的彰高興的摟緊他。
「早─安呐!修─二君!」

幸福的語調掺了方糖的甜,擁抱這副軀體好像將暖陽攥在手裡。感應著從胸口傳來對方平穩的心跳聲,貼著彰頰邊的黑髮,修二放鬆細淡的眉梢,緊閉的眼部肌肉緩緩鬆弛,但仍舊沒有張開黑眸。光源隔著眼皮發散深色的紅,全身上下輕飄飄的像佇立在雲端,甜蜜悄悄發芽。
他伸手抱緊男人的背脊,將臉靠往溫熱的肩膀。

「早安,彰。」

倘若哪天失明了,你該怎麼辦?他沒有失明,也不能保證未來不會有意外。看不見真的恐懼,失去視覺好像整個人都落了黑暗的冷泉。但是他明白,至少這個男人在身邊的時候,世界美好的燦爛。從心底深處蔓延的溫暖,永不止歇。

彰。
他的名字包含了全世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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