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寫自己萌結果不知道在寫什麼的東西= ="
第一篇耶第一篇,值得紀念……雖然不太想放上來(因為太亂了)
初次嘗試a大的筆風,這種寫法果然讓人萌。
霜穎 -2006/08/15
珠寶盒
總是不經意的想起。那種感覺就像倏然從一片刺眼的空白中深化身影般。咧開的唇瓣揭開夏日朝陽的清爽,岰黑的一雙眸子深如幽潭,卻又清澈乾淨如鏡面。他張開的手臂能擁抱天空,輕而易舉將他的世界禁錮在懷裡。
他放任他的氣息如藤蔓般攀爬全身,緩慢地滲透自己的生命。
就彷彿是鼠碰上貓,或是該說貓見到狗。
桐谷修二傷透腦筋,除了家人以外,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讓他頭痛的人。從小他就是個人見人愛的孩子,長大後更是利用技巧贏得更多人的喜愛,從來都是大家順從他,而非他順從某人。
可是自從遇上某個黏性能媲美麥芽糖的笨蛋後,他無不是被牽著鼻子走。
為什麼呢?為什麼會遇見這種人呢?而對方又為什麼要纏上自己呢?饒是精明的修二也對行為舉止不合常理的草野彰完全摸不著頭緒。
修─二─君──!
那個手臂學著飛翔的鳥禽上下擺動的笨蛋從樓梯上晃下來,被點名的修二抬眼一看,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這聲綿軟又模糊不清的招呼給吸走了。
你不要纏著我。修二不滿的縮著肩膀,想將彰搭上來的手甩開。他瞪著他的眼裡寫滿了排斥,全身緊繃的宛如被激怒的貓豎起毛威嚇。
不要害羞嘛!但是對方好像把修二的意思誤解了,他像隻見到親愛主人的狗,張開雙手就撲上去,完全無視修二厭煩的表情與路過的學生狐疑的眼神。
修二抵抗無效的順著彰壓過來的方向傾倒,頭昏腦脹的想要是哆啦A夢真的存在就好了,那隻藍色機器貓腹上的口袋裡有一些修二想用在這個笨蛋身上的道具,只要這個纏人的災禍能遠離他就好。
只是完全沒預料一個月後轉來的轉學生改變了一切。
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朋友了。
雖然修二極力否認,但是當母親問他有幾個朋友,腦袋浮出草野彰的臉時,他就知道自己已經被成天對自己喊我們是朋友啊朋友的笨蛋催眠成功。
其實一開始只是把對方當作改造計劃的參與者罷了,什麼時候變成朋友呢?
不得而知。
修二痛苦的晃著腦袋牽著單車走,他身旁彰抓著單車歪歪扭扭的蛇行。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我?」過了幾秒才發覺修二是對自己說話,彰一手指著自己,轉頭看在餘暉裡髮絲被染成金褐的修二。
「哈──因為修二在這裡啊!彰和修二一起回家,吶?」
修二面無表情的抬手拍去戳在臉頰上的手指,「我不是問這個。你不是早就送野豬回家了嗎?」
由於老師的請託,雖然心裡想早些回家但是嘴巴仍然笑著沒有拒絕的修二在放學後留校一個鐘頭,為了幫老師處理幾天後教育部視察必須展示的文件。
好不容易處理完畢,修二揉著眼角嘆氣回教室。放課後的校舍安靜的猶如僅有他存在,走廊上獨自一人的腳步聲擺盪到心裡。
他以為甚至是覺得理所當然的認為空無一人的教室,進門發現彰竟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當場愣住的他視網膜單純映著彰抬起頭朝他露出的笑容,親吻手指比出狐狸的手勢,對他說我們一起回家吧修二。
「啊、是那個啊!」
恍然大悟的呼聲,彰停下腳步,在身側的修二不自覺地跟著止步。橋上的汽車呼嘯而去,他看他轉過頭來,背後一片紫橘色的雲花散亂天際。
「因為因為」
「因為修二獨自一個人呀。」
草野彰的微笑與那時的重疊為一。修二覺得眼前開始發白。
閉上眼睛就浮現出來。他一人走離的背影,被日光渲染的單薄毫無依靠,睫毛底下一對被喜悅與信任侵佔的瞳孔。他抿起唇笑的靦腆,低頭遮掩的神情青澀且安靜,從藍色校服的袖口伸出的手指細白,扯住他的衣領彷彿將他拉入了滿目的迷茫。
他不受控制地貼近那尚未揭發的秘密,飛蛾撲火般殆盡所有意志。
草野彰在桐谷修二被排擠的那段時間緊緊靠著他。
他伸手攬住修二的身軀,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闔著眼渴望自己能夠帶給他力量與勇氣。其實內心戰戰兢兢,他覺得似乎只要自己將體重往修二身上靠,那副細瘦的軀體就會垮掉。
孤單脆弱。
他沒辦法忍受。
吶,修二,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自己這麼開口的時候,感到心臟好像被緊擰著浸泡在檸檬汁裡,酸的令他絞緊胸口的衣服。他一邊莫名的心痛,一邊對修二重申我們一直都是朋友。
後來修二對他說蒼井是一切事情的罪魁禍首,他瞅了一眼桌面上散著的照片,抬頭凝視修二低垂的眼寫滿哀愁,靜靜的察覺到體內有什麼開始發酵,並且以驚人的速度擴散在他全身。這種感覺讓他焦躁。
傷害修二的人不能原諒!絕對不能原諒!下定決心出去暴毆嫌犯的他被阻止後發現自己不打女人,只好緊皺眉間對當事人低喊。他看著修二登時寫滿驚訝與錯愕的臉龐,愣了幾秒後強笑著說笨蛋說什麼話我又沒有怎樣。
他筆直凝望那雙比平時還要充滿水氣的黑眸,想起被自己塞進米糠裡密裝封印的圖像,他毫無焦距的眸光溢著痛苦與落寞,彷彿再多一些便會墜下的淚水。
彰抿緊嘴,低頭輕聲說道。
如果沒怎樣,你就不會這樣難過了。
「修─二─君!」
剛牽車出公寓的身影在聽到這怪聲怪調的呼喊後頓了頓,歪頭看左看右,最後看向躲在牆邊的彰。難得沒有騎單車的他背朝牆一挺,搖搖晃晃地貼上修二的身邊:「早上好!」
「喔。」
「修二,叫我的名字!」
「什麼?」踩上單車的修二轉頭看身後未經許可便坐上後座的彰。他點頭如搗蒜,用小狗的眼神緊盯著他。
那天他說,為什麼從不叫我的名字?低著頭的信子用力喊出他的名,一開始愉悅地幻想野豬叫自己的名字的彰感到古怪的歪了歪嘴,他拍拍心口,怎麼感覺和想像中不太一樣。
然後當他聽見邊上笑的雙眼都瞇起的修二,那野豬妳說說看修二與彰。瞬間他雷擊般渾身一震,他想說修二修二你再說一遍,但是卻怎樣也開不了口。
「為什麼?」
「因為修二都不叫我的名字。」他用指控的眼神看他,不滿的嘟著嘴唇。
「昨天不是有說過嗎?」他翻個白眼。
「修二要是不說,我就只好搔癢。」
說著彰伸手環住修二的腰,手指收成爪狀作勢要上下搔抓。踏著單車朝每日行走的道路前進,才起步沒幾公尺就被如此宣言嚇的控車的手臂抓都抓不穩。他知道修二怕癢是某天抱住他的時候發現的,當時一站一坐,他抱住他的腰時頭也跟著蹭上來,張開五指收緊手臂卻聽見修二驚訝的抽氣聲與隨後的掙扎。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說就是了!」
修二慌張的控穩單車,幾秒後才緩緩開口。
「……彰。」
一片熱潮撲來,給他無聲的衝擊後化成一波一波拍打心靈的暖泉。他被風吹的向後翻飛的髮絲刷過他的臉,他深吸一口氣,感覺充斥鼻腔的滿滿都是另外一個人的氣味。
再說一次。他扯住他的衣襬,將額頭靠上溫暖的背脊再次要求。
於是他只好一遍又一遍耐心的說,彰。彰。
他想張開雙手將他擁抱,他想將他藏在手心裡不放開。
是不是那天和老爸打完架整理一箱寶貝去他家住之後,不小心把他也裝了進去?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體痠痛不已,因空間過小而不能自在伸展的雙腿開始發麻,他挺起小獸般蜷曲的身軀伸個懶腰。遮著嘴打呵欠,注意到身邊的景色不是自己的房間後,張成O型的嘴也慢慢合攏。
這是豆腐店的二樓,草野彰暫住的房間,CD片與兒童玩具雜亂的散了一地,頭上唯一一盞昏黃的燈保留了室內最後的光芒。晃晃腦,想起自己是放學後來這裡討論改造計畫的,可是似乎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
修二看見睡在小小暖爐桌另一頭的彰,側臥著,一隻手臂墊在腦下成即時枕頭。他皺皺眉,左看右看不見另一個好友信子的身影,終在散亂的桌面上發現寫著時間晚了先回家的小紙條。他看手錶時針正停在羅馬數字的十與十一之間,頓時大驚失色。
怎麼會弄到這麼晚……試著動發麻的兩腿,他將身體坐直,以雙手撐著地朝彰爬去。
「醒醒,吶,別睡了。」
對方睡的深沉,他無可奈何的將手放上寬闊的肩。
忽然被握住手腕,修二驚的瞠大眼睛,卻發現對方依舊睡的香甜,沒有半點轉醒的跡象。他苦惱的縮了縮手,彰反而加深握力,令修二措手不及。
「喂、快醒來,放開我。」
彰動了動嘴唇,倏然笑了起來,翻動身體臉面朝上,緊握著修二手腕的手掌緩緩脫力下滑,直到手指與修二微僵的手指糾結。
「修二……」他輕輕的夢囈。
「…最喜歡修二了……」
在那人驚愕的目光下,他抓牢皓白的手指,再也不願放開。
你可知道什麼才是我所重視的一切。
「好──冷!好冷好冷好冷!」
他將臉龐埋進手掌,一邊抖著身子一邊發出模糊不清的哀叫。
「怎、怎麼沒戴手套?」走在彰左邊的小谷信子抬頭看著鼻子都凍紅的他,在這麼冷的天氣裡竟然沒戴穿其他禦冷的衣物,而她自己也是穿著最低限度的衣服,沒辦法分出一點溫暖給他。光是毛手套,她倆的手掌大小有差,恐怕彰也戴不下。
「忘‧記‧了!」他吸吸鼻子,語中帶著唱腔,笑的無傷大雅。
在打了第六次的噴嚏後,彰聽到右邊的修二歎了氣。
「笨蛋。」
他將頸上的黑色圍巾取下,塞入他手中的同時撇開臉,棕髮下無法遮掩的耳朵加深嫣紅。
他忽然覺得不冷了,吹在臉上的冷風就像不存在一樣。織布圍巾殘留的溫度從掌心直達心窩,他不受控制的笑開,彎腰將頭靠在右邊人的肩上,亂笑一把被惱羞成怒的對方罵噁心。
什麼時候。完好的人型已深深烙印在視網膜上,無論張開眼或閉上眼都能看得到他。
他笑彎的眼是輪新月,他想去撫摸,指尖卻熱的燃燒,溫度熾熱令血液沸騰。他望來的目光是道急流,他毫無預警的墜入其中,深深吸引,無法復返。
「野豬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的!」
瞥了他一眼,一直搞不懂那種一口咬定的信心是從哪裡來的。
他晃腦,高調的笑聲咯咯傳來。
無垠的海色混和藍天鋪滿眼前,迎面的海風柔和刷過兩人間的隙縫。
「你幹麻跟著轉過來?」
他與他並肩靠著,一陣沉默後忍不住開口。
對方沒有回答,平常聒噪的像怕沒人注意他,很少時間可以這麼安靜,卻在這種時候安靜的不像話。等了許久都沒有回應,想著該不會是睡著了吧,他不耐煩的轉頭看他,卻在瞬間落入了一對墨黑裡。
他眼中的笑意彷彿是一潭泉水,內藏波濤暗湧,卻又柔和無起漣漪。
「因為修二一個人。」
我怎能放你一人。
「我要和修二永遠在一起……吶?」
你是我的所有,我僅存的寶貝。
萬劫沉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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