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t Know]
。本站為霜穎&毓寧同人及自創圖文發表區,耽美向主,不喜勿入
。站內所有圖文皆為霜穎&毓寧所獨有,請勿任意抄襲修改,轉載請註明出處,評論嚴禁無意義謾罵,感謝合作

2006年8月19日 星期六

[彰修]玻璃海

對他們的愛已經氾濫成災。
這種風格越寫越上手,而且文章也比較短一下子就可以完結了!XD
裡面有一句a大常用的句子,未經同意就擅自搬來用啦……
很明顯的,只有一句,五個字(笑)

霜穎 -2006/08/19





玻璃海



秋的傷愁盤旋不走,遺留在冬來臨之際。
天空沒有白雲,藍是被水洗過的淡,沒有刺眼的日光,一切都像夢那般朦朧淡泊。他一直注視著那抹將要從身邊離開的身影,他們之間相隔的距離好遠,遙遠到對方聽不見他胸裡不安加劇的心跳聲,悸動無法傳達。
看那個人在冷冽的天氣裡只多穿一件單薄的外衣,風中抖著身子和同學合照,唇角的笑容柔柔的勾起,眨動著睫毛像是按下相機快門保留每一瞬間的美好。他笑不起來,怎樣也笑不起來。他和野豬一起站在最遠的地方,牽扯臉頰的肌肉,右手比著勝利的手勢,心裡卻是吃了好幾百回敗仗的不甘心。
還有誰沒和修二一起合照?拿著數位相機的disitiny拉大嗓詢問,全班同學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將目光全部落在野豬和他身上。跟修二拍一張吧!以後說不定不會再見到了。不知是哪個同學壓著他的肩膀將他從人群的最後面推到最前面。他看著前方尷尬地笑的他,覺得全身都冷掉了。

我不想搬家,想要一直在一起。棕髮下的瞳孔被溼氣染青,垂下來的目光是滿溢的哀傷,寄藏著細碎的留戀。他想輕抹那痛苦的眼角,只要能為他帶去沉澱的愁。
修二是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
無論什麼都無法取代。

前面的人群開始騷動,他站在貨車前作最後道別。所有同學都擠在前面生怕是不能呼吸的樣子,他笑的雙眼微彎,粉色的嘴唇蠕動說了什麼後,便轉身開車門爬上貨車。不想來送別就是因為這個。他不想看到那個人離開的背影。
明明最喜歡的野豬就陪在身邊,世界卻好像要崩塌了。

他看著載著他的貨車越駛越遠,覺得整顆心都跟著抽離。


你,與我。
我們。
無論何時都在一起,從不分開。


回程他和野豬並肩走,他們一起走在枯葉堆滿的步道上,一起讀著曾經三人共有的回憶。什麼都沒有改變,人行道上破裂的磁磚坑洞,掉漆的青色鐵欄杆,花圃裡屹立不倒的矮權木與雜草。唯一改變的只是三人剩下二人。
他像失去了閘門衝出谷壑的洪水,不受控制的揮動手腳。興奮的指著河邊的小道。那裡是我和修二一起釣魚的地方。然後又指另一方向的橋。彰和修二放學都會經過的橋喔。他語氣高昂卻沒有笑容,一張臉皺的好像擰過水的抹布。
信子跟著他的步調走,隨著他的手指凝望,在他低頭向她說話的時候拼命點頭,點著點著卻有水從眼裡滴下來。
他頓時不知如何是好,只傻傻的張著嘴,指著某處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有縮回。野豬低頭哭了起來,他手足無措抓起衣服下襬就往她的臉上擦。野豬。野豬別哭。不要哭。
妳再哭的話,彰也要哭了喔。一點迫力也沒有的威脅。她還是在哭,沒有聲音的落淚。他揪著眉看她,腦子亂轟轟的想不出安慰的字句,只能安靜的站在她身邊等眼淚停歇。
河面底下流淌著未知的色彩,是孩子打翻的調色盤,他瞅著橋下的水波像肌膚的紋理那般細緻,毛筆刷過的線條優美。

我不想修二離開。
他悶著聲音開口,低沉的聲線飽滿無奈,四肢沁冰的冷。我不想和修二分開,想要和修二在一起。他頓了頓後繼續說,拉長的尾音有無限難受。為什麼修二要搬家啊──混蛋──
小谷信子抹去臉上的淚,仰起的臉龐有著冬季結束的荒涼。喉嚨絞人的痛。他望著遠方的視線像要看上雲端,呼出的氣息被徹底蒸發。
野豬,我跟妳說。
我的這裡好痛。他按著心口,感覺裡面空蕩蕩的,該有的東西被帶走了。

而且好冷好冷。
沒有修二在身邊我冷的快要死掉──

他垂下頭,低低喘口氣。
那個人在身邊的時候,就算是被冰凍的冬天也溫暖無比。比他還低的體溫收在懷中卻是那樣熾熱,連靈魂都要融化了。
他嘆出來的氣息像瀰漫森林的霧氣,輕顫的睫毛底下是屋簷的水滴。纖細的身軀無骨般的柔軟,被髮絲遮掩的臉龐彷彿透明的雪,唇角的笑是綻放百年的花朵。
稍微碰觸就想緊抱,不想放手,抱住就再也不想放手。
胸口痛的不得了,身體冷的不得了,好像就要這樣死去。真以為自己會痛苦的流淚,卻沒有任何液體從眼眶出來。

小谷信子抓住他的外衫下襬,含淚的眼瞳太陽雨般晶燦純淨。
彰、彰喜歡修二對吧?
他低頭看她,忽然不知道她說的喜歡究竟是指怎樣的感情。他的體內有個黑色的漩渦,如同外太空的黑洞,對修二的情愫沒有底限的,漩渦吞噬他的感情,一天一天都在脹大。或許喜歡不足以形容那份感情。他茫然又遲疑的點頭。野豬給他一個還是半成品的微笑,臉上的淚痕依舊清晰。
那絕、絕對不能分開……
你們不能分開,分開就不、不是原本的自己了。
去找修二吧。
她緊抓著他的衣袖像是抱著最後的浮木,卻歪斜的笑了。一句話用力衝擊他的神智,眸底的墨色更加深遂。他傻了片刻,覺得舌頭僵硬的彷彿不是自己的,登時連說話都不會。但是……但是不能讓野豬一個人……
不要緊的。她回望他的眼神滿是堅定,咬字清晰的回答。
也、也許前三天會很難過很難過,但是絕對不要緊的。自己一個人也沒關係的,一個人也能好好活下去。彰不能沒有修二,修二也不能沒有彰啊。
簡直與雨過天青如一轍,他的視線因為她的話變得開闊明朗。

彰與修二是一體的。
和天與地一樣,絕對不能分開。



隔個幾天他抱著如無法得願便大義滅親和老爸大打一架爭個你死我活的心情殺到那棟天高的大廈,最終如願以償得到一架直昇機與轉學到大老遠高校的資格。
離開沒有任何留戀的隅田川,他那晚到野豬家和她告別。像往常靠在一起聊天,他笑的高聲怪調,手指戳女孩子白嫩的臉頰,親吻手指比出狐狸的手勢拋飛吻,他們都笑著說再見。彼此不會不相見。
臨海的網五高等學校,第一天報到就誇張到被說是布希總統的搭直昇機降落在操場上,華麗麗登場。找遍了校園卻找不到自認能在百人之中一眼就能找出的人。等待的時光消逝得異常緩慢,比錄映機慢速播放還要緩慢。
隔天依舊搭直昇機上課,機身底下藍海的波浪一圈一圈的散開,他注視那一幕似乎和心裡的空白成對應。他從陽台爬進來就看到想見的人正服裝整齊的站在講台,一臉懷疑自己是眼花還是作夢的望向他。
他覺得全身又熱了起來,心臟震的幾乎要破胸而出。
一切都美好起來。

他們肩靠著肩在壯觀的大海前,生根似的立足在濕軟的沙地。水平線切開世界般的分割天海,白色的鳥在海面上交錯紛飛,日光灼人的溫暖。淚般鹹苦的海味撲鼻,充斥心頭的無形壓力渾沌卻鮮明的翻絞著。
修二。他想跟他說。修二你知道嗎?在你身邊的時候,我的世界是彩色的喔。
旁邊的卻已經先開口。
我們無論到了哪裡都能生存下去的。一定。
剎那耳鳴,意識清楚大腦卻一片空白。什麼。他偏頭望他,黑白分明的眼眸被細長的睫毛溫柔覆蓋,乾淨的臉龐上微赧的笑意輕勾薄唇,白皚的指尖輕旋,柳絲般的捲髮別在耳後,沒有刻意隱藏的少年青澀。他想若能將時光按暫停就好了。
他裝做沒聽見推了推那個單薄的肩膀,被推的瞥了他一眼,下一刻咧開唇瓣笑了。
一雙水翦的黑眸包容整個天地,像玻璃珠裡的汪洋。
笑而不語,他轉身的速度極度緩慢的收進他眼簾,踏著滿地的濕沙走離。胸口熱熱痛痛的,他卻也滿足的笑開,兩三步跟在身後,張開雙手抓住準備開溜的倔強少年。再也不會讓你走了。從今以後你走過的地方都會有我存在。

跳海的下場就是媲美落湯雞的渾身濕。在沙地上追逐直到全身癱軟。他放鬆四肢趴在乾燥燙人的沙上,無視沾水的沙粒黏在身上。不行不行,還不可以休息喔。他抓起沙子灑上他的背,將原是黑色的學生制服加了白色的裝飾。他故作生氣用身體撞他,兩人轉了轉重新跌回海裡。吸水的制服沉重似鉛,坐在水裡一點也不想起來。他抹了抹臉上的水,睜眼看到另個人掛著莫名的笑靠過來。才剛意識到手被捉住,整個人就被拉進展開的手臂。他哈哈大笑收緊懷抱,無與倫比的快樂充實心房,感覺自己把全世界都抱在懷裡。

你,與我。我們。就算世界末日也無所謂,只要我們擁有彼此。哪日天空崩潰的落下急雨,我用張開的手臂與身體充當你的雨衣。哪日明天不再來臨,我帶你重新創造二人的新天地。我們合起的掌心是天作之合,滿目都是夜空永恆的璀璨。永遠不會忘記。那年盛夏落水的天晴,水裡沉載的時光。
我們攜手走過的地方全是天使祝福的吻痕。
讓我把你銘刻在心。




End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