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晴朗的下午。鳥群爭相出巢乘著柔軟的風翔動,樹葉微舞,還有一二蝴蝶在小巧的紫色酢漿草間翻飛。
桐谷修二推門走進一間髮廊。
拆下被自己紮成一束的髮圈,深棕色的髮絲披洩過肩。單手由前額往後理了理,修二看著鏡中的自己,勾起了淺笑,而後轉過去跟負責自己的髮型師溝通。
自己雖然不能說是小氣但也算是節省,髮廊什麼的只是每個月初固定去一次將雜亂的髮尾修掉。但今天都月中了,是沒有理由能解釋修二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除了偶然而興的一個想法。
「請約略修到……呃、這個長度。」修二從皮夾中拿出一張照片指給對方看,「髮型就跟照片上一樣,麻煩你了。」
「好的,我知道了。」
那是三年前那次自己要搬家時和大夥的合照。
照片裡有三年前的三人組,野豬,修二と彰。
三年前。
那年夏天彰追尋著自己離去的腳步來到網五,自我介紹時看見靠在窗邊逆光的男人時的震驚感清晰的還有如昨日,但對方將清軟的吻留在自己左頸後抬眼看向自己時的強烈不捨也恍若昨日。
彰還是離開了。依從父親的命令出國進修。
雖然是早在深交的同時就已經預知的未來,卻還是無法遏止心中強烈的痛楚。
那人沒有說要自己等他,現在想來好像是那個行事稚氣的男人唯一的不任性。
他們直到彰要離開的前一天都還在笑著商量等等結業式結束之後去吃那家很久沒去的鯛魚燒。吃完當然也是一如往常的道別各自回家。
所有草野爸爸寄來要彰簽署的出國相關文件修二都大略知道,但是他們還是那樣生活著,就像那不過是份路邊常有的調查問卷。
直到彰的身影消失在登機門之前的那個回眸打在自己的視網膜上,修二才覺得自己的時間也許只剩悲傷在轉動。
雖然只是四年不能見面,雖然有電話也有郵遞服務,雖然只是在美國,
怎麼就覺得,好像他和彰就這樣岔開再也不會相見了。
那一刻修二站在東京國際機場出境門內邊的大廳,想起和彰初認識不久的一天。
彰拿著掉落的隱形眼鏡胡亂笑著,湊過來,要自己收著。
雖然自己還是不能認同鱗片什麼的笨蛋說法,但是如果是現在的話,自己一定願意收下的。
也許還會願意戴著,即使,像笨蛋會做的事。
──卻是和你一起繼續看著這邊的風景這邊的色彩。
但,沒辦法了。
畢竟沒有一次過去會為了自己倒轉。
所以也只能以淚水弔唁既有的悲傷,然後,等待。
等待,你說四年後那天的到來。
然後三年過去的今晨八點,那傢伙打電話給自己。
現在那邊是晚上八點吧……。數不清第幾次在接起對方電話時反射性地換算。
這次對方的發話異常簡短。
「修二,我要回去了。」
彰要回來了。
掛斷電話之後修二閉上眼睛在學校宿舍的床上翻來覆去好一陣子。原本四年後的時間點提前來臨,修二無可否認是有些慌然。選擇性充實的大學生活中難得的假日,原本是專門讓自己好好睡一覺的,但彰說的事情讓自己牽牽掛掛,怎樣也無法再安心睡下,乾脆爬起來梳洗。
其實也沒有改變,盥洗、走到樓下收信、吃早餐、做報告進度,只有苦思該怎麼下結論時猛地冒出的想法不尋常。
回到網五吧。回到三年前的自己。
所以自己出現在這裡。
這次換自己任性,希望至少彰回來時的第一眼能覺得熟悉而不是陌生。
所以出現在這裡,讓髮型師一撮撮剪去不符記憶的長度。
不覺得痛心。若是能獲得交集,自己可以犧牲掉一些什麼來換取。
──因為不想重複那天在機場的後悔。
「好了,謝謝惠顧。」
推開門,迎來的風特別清爽。修二走到馬路轉角矗立的凸面鏡前,順了順自己的頭髮。
新買的攜帶在此時響起,兩句彰曾經唱給自己聽過的旋律迴盪出聲。
專屬於對方的設定。
「彰,等等海灘見。」修二稀鬆平常地提出與三年前還在網五時期相仿的邀約。
而這次將可以在那個沙灘上,二度開始修二と彰的日子。
今後再也不是一個人。
Fin.
結果還沒睡之前出現了第二篇文囧
今天(其實過了)是怎麼回事,我吃了催生(文)藥嗎?(最好是有那種東西)
話說現在是剛過三號的清晨一點,而我的作業原封不動被我丟在一邊。
該怎麼辦呢我現在很困擾,明天會死的很慘吧QAQ
對了那個、大家應該都知道吧那個(哪個)
修二設定的鈴聲叫做青春アミーゴ,印象中修二和彰在私奔(?)到網五當天打完水仗騎車回家時,彰唱了兩句給修二聽,以說明自己之所以會跟隨前來的原因。
修二と彰又在一起了,真好。
也許這篇是對一億三千萬的聲賀?(笑)
──1204,06毓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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