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二&彰12]階段

字越寫越少，我終於擺脫破錶的箝制了（歡呼）
學校的複習考是這個禮拜四、五，因此這大概是這禮拜的最後一篇～
某穎負責的十二指定題終於寫完囉！XD
接下來就要往長篇進展了……嗎？（為何是疑問句）

霜穎 -2006/09/03





階段


他們從天台下來時背對日光而走，前行中逐漸拉長的霾影互相重疊在一起。他低頭看前面的人下樓梯的腳步散漫，好像隨時都可以跌倒，兩隻臂膀在身側晃的像剛學會飛翔的雛鳥。那種模仿飛行機的幼童的動作在他這個年紀看來特別幼稚，但對方似乎完全沒發現自己的動作。
「修二君！」
草野彰停在某一層樓與樓間的隔間，抬頭看還在樓梯上的修二。他用眼神詢問對方，彰高興的手指天空，一道飛行機雲劃過湛藍，將上空一分為二。他看了眼不是稀奇的景色，回頭注視底下綻著笑的人。
怎麼能這麼天真。
看起來比孩子還要無知，但轉過來的目光又深沉的透不到底。
修二在對方感覺到視線前，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繼續踏著階梯，彰多看了幾眼後也往下走。看對方又是擺動手臂朝下跳，修二抬眼凝望天空拉長的白色雲花，無法逼視的日光在邊上照耀，金光描繪出建築的輪廓。
幼時常為此而仰頭盯著看直到發痠的光景，如今看來卻是如此不值。唇角勾起藍調的自嘲。他的注意力全在漸漸消散的飛行機雲上沒有收回來，下一步伐跨出去時身體倏然失去平衡。
「修…！」
他在別人的驚呼聲下踩了空。

倉皇伸長手臂卻沒抓到樓梯扶手的恐懼讓他發不出聲，本是想大喊走開的。看到他就要朝著自己摔下，對方竟然沒有讓開，反而上前一步張開手臂把他接進懷裡，緊接著兩個人精采絕倫的跌下樓梯。
他從樓梯最上二層摔到最下面那層，全身骨頭拆解的痛楚。
沒有撞到頭部或許是不幸中的大幸，好不容易從驚恐中恢復神智，看到旁邊本來應該不會有事的人也跟著一臉疼痛的躺在地上時，一股憤懣從深處湧上來。
「笨蛋！你不走開擋在前面幹什麼！」
他抬起沉重的手臂去打他，手掌接觸到對方的身體後更痛了。
「但是我一走開修二就會摔下來啊……」
自願當人肉墊子的草野彰無辜地撇著嘴皮，皺緊眉頭滿臉可憐兮兮。跌下來時他的手臂剛好護在修二的腦後，雖然來不及把對方抱好，但幸好看起來是沒什麼大礙。也好在底下不是水泥地，摔在鐵板上背部應不至於撞到內傷。
聽見回答的修二臉上寫滿愕然。想想要是踩空的是彰，他大概也是不會無情避開。可倔強的性子就是不肯道謝，害得對方一起滾下樓梯、還將人壓在身下亦非他的本意。
「現在不是連你也一起跌了？」
「至少比讓修二一個人摔下來好。」
這種和朋友一起赴死的說法讓修二瞬間無力起來。
彰努了努嘴，偏過頭去看沒有答話的人。藍色的制服外套沾滿白灰的塵土，紅棕捲髮亂七八糟地鋪散在鐵板地上，本就白皙的臉此刻更加蒼白。
「修二君有受傷嗎？我送你去保健室！」
「……該受傷的是你吧？當人家墊背是不要命了嗎。」
桐谷修二白了他一眼，手臂沒有任何力量能撐起發疼癱軟的身體，既挫敗又氣惱的側臥著不能動。放鬆肢體平躺在地上的彰卻愉快的高聲笑了起來。
「彰為了修二連命都不要了。」

他看著他的笑顏突然啞口無言。

眼前開始發白，那彎唇角的笑意卻愈加鮮明。
他傻愣愣的轉回頭，視線停佇在平行的空色。天上的飛行機雲還在，淡淡的鉤出一條弧。換了個方位，看不到刺目的日光，反倒是透著一層光板像是在水裡漿洗過的天景。平視的藍天比往常看到的還要不同，哪裡異常他卻說不出來。不斷眨著的眼睫是相機快門，靜靜的將明媚的天光收進記憶裡。感覺自己要隨著時間的流逝淡化消失。
身側的呼吸安靜而遠長，彷彿溶進空氣的纖維，不知不覺吸入肺部便不再出來。上課鐘聲響起，他緊繃的軀體卻緩緩放鬆，閉上眼不想動了。

「好痛！哈哈哈──修二，真的好痛喔！」
「……呃、喂，放開！你不要壓上來，很重啦！」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