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劇]習慣

睡不著的時候就放棄，睜開眼，然後下床。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養成的這個習慣，當修二發現到的時候已經是最近的事了。

走出房間之前修二會斟酌著幫金田一蓋個被子，前提是金田一是安安穩穩地躺在修二轉頭能見的範圍內，而不是需要低頭找尋的床下。

修二輕地開了門，下意識地回頭確認金田一被稍微調整過的睡姿後，輕手輕腳地走出房外。

而這是循環的初始，平靜展開。

修二搭著扶手要走下樓時偶爾會聽見長廊底端PAPA他們的房間傳來淋浴的聲音，奇怪的是明明兩人都在數小時前就已經到家了，因此有好長一段時間修二還以為他們有在半夜洗澡的習慣。升上高中之後則是會想，究竟他們一天要洗多少次澡。

踩往樓梯底階之後則是常常遇見黑崎，在廊上，在樓梯，在客廳，或者在冰箱門前。如果是其他家庭成員在這種特殊的時間點上遇見絕對要稱為是巧合，但要是對方是明顯有夜貓子習性的大哥，就算十次裡面有九次都遇見黑崎修二也不會感到驚訝。況且還要再扣掉修二不失眠的那回。

對方單手捧著馬克杯對著修二「喔」的應了一聲表示招呼後逕自走往客廳，或書房，端看那天黑崎杯裡盛裝的飲料而定。沒工作時杯裡是牛奶，有工作的話則是咖啡。因為修二不太過問也對大哥精巧的詐欺手法沒多大興趣，所以這邊就將黑崎忙工作的時候省略不提。通常就算那天閒的發慌黑崎也不會在這種時刻乖乖上床就定位準備睡覺，而是走到客廳一把跨上沙發，神色慵懶地半坐臥著，邊遙控山下把心一橫所購買的高級組合音響，邊勾著淺笑喝完一杯溫潤。

在眼神對上的同時修二會不自覺地先點頭招呼，然後轉個方向到廚房幫自己倒杯水。「喀」的一聲杯底落在大茶几之上，修二瞄了一眼黑崎，接著入坐到一旁獨立的三人座沙發上，而非被黑崎佔走大半空位的L型大沙發末邊習慣的座位。卻是安靜地一同聆聽音響傳遞的撼動。黑崎聽的音樂範圍很廣，書房裡除了堆放他和山下的雜物之外，也有兩人嗜好的各類音樂CD，成堆成塔，亂散不成章。每每家裡大清掃的時候總會被龜梨睨個一次兩次，卻絲毫沒有改進。尤其黑崎有工作上的需求，CD數量甚至超越當歌手的山下。而幸好修二對於喝個茶潤潤喉的背景音樂抱持著可有可無的態度，所以也就任著黑崎一天B'z一天海頓的這樣放。

這時候從樓梯傳來微異於平常的步伐聲，修二與黑崎不約而同的回頭一看，是山下，只穿著一條四角褲，料是剛從浴室出來，拖鞋的塑膠底面還殘留適才的水氣，踩在地板於是有拔尖的高音。

山下單手按在頭頂，隨意摩擦覆蓋的布塊，一條浴巾被當作擦頭巾使用，旁邊未得遮掩的空隙那濕漉的茶色頭髮凝結成撮，滴落晶透的瑩露，一如粗獷又巧奪天工的鐘乳石柱。

山下對著修二和黑崎笑了一笑。走到客廳時發現自己的位置被佔了，也不驚訝，就這麼自在的往黑崎小腿側邊一坐，硬是將黑崎的活動範圍控制在後方。音樂還繼續放著，山下單腳踩著節拍繼續擦乾自己的頭髮，或者對修二的學校生活問個兩句。

畫面如此安詳和諧，空氣之間滾動著複雜化的節奏，但生活卻是如此簡單。

而迴圈已經滾完一半。

總是黑崎先上樓。道晚安後朝著山下的臂膀一踹，或重或輕，然後拎著馬克杯杯環退出畫面的定位。之後修二也會準備回房，雖然玻璃杯中的茶水還有一半。起身的時候山下也跟著站起，不同的是山下走往後邊的開放式廚房。修二離開客廳之時瞥見山下開冰箱拿了易開罐啤酒，關上冰箱門後順勢倚靠，就一個帥氣的可以的站姿喝了起來。修二微皺眉提醒山下空腹喝酒不好，對方卻笑著將啤酒罐移往心口捂住，有兩顆水珠從那人的胸膛滑落，再加上山下一個挑眉，具滿頹喪的性感。

磁性嗓音刮沙出聲，

「因為很熱。」

餘韻滿漲。

修二與拿著一杯牛奶的山下在二樓樓梯轉角分向。修二知道那杯飲品是給龜梨的，雖然他不認為MAMA想喝的是牛奶。

往前踏是他迴圈的歸途，不過在最後的最後修二選擇暫歇，捧著還剩一半的水杯在對門彰與勇介的房間前停下了腳步。

微抬臉，視線對上金田一為各人製作的專屬門牌，凹曲的漂流木上先是刻了「勇介與狗」，後來被某人以不想被放在後面為由改成了「狗與勇介」，即便修二已經不只一次提醒過彰重點不是次序而是代稱。

未闔攏的門全家只有這麼一扇，單純因為房內的兩個男人沒有隨手關門的習慣。光鑽入細縫恰巧打在雙層床的床柱邊緣，狹隘的視角所及只有隱約的構象，其餘是一片謐黑看不清楚。

修二在門前又多駐足了幾秒，直到能勾勒出下舖男人的輪廓為止。

那刻修二飲盡杯中剩餘的清水，回頭旋開自己的房門。

至此成一輪迴圈，複沓，習慣，終至上癮，

而有你才叫做結束。

Fin.

已經很久沒有寫這種清水文了，〈和也〉都比這個甜囧

雖然說是家劇但是龍的名字根本沒出現，而勇介和小龜根本是只出現名字！

而且以彰修作為前提的文章彰竟然還沒多大戲份，會被別人懷疑是掛羊頭賣狗肉？

還有我要說明山下那句「餘韻滿漲。」絕對不是挑逗修二囧囧囧

那麼請為我明天的籃球比賽加油！

──0401,07毓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