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自白

#01 


你看的到我嗎？我看到你了，在夢中，在一片灰石瓦礫滿佈的土地上看見了你。 
為什麼會有那麼沈痛的表情，我沒見過的表情。 
其實我知道你不讓我知道，你在哭，對吧？ 
不用狡辯了，天熱的讓我想脫外套。 


我還以為你從來不哭，我以為大人都不哭的。 
直到比拿可奶奶打破我心中的定律，而你接連著打壞了過去將屆十七年來我相信的事情，壞的徹底。 


不知道你那麼愛我，現在才知道。 
有點太晚了對吧？ 


你還看的見我嗎？你也會像我一樣在夢中看見一個人哭泣嗎？ 
喂、別哭啊，你都幾歲了。 


你抬起頭來看著我，淚水一掃而盡。你理了理被風撩亂的黑髮，抿開雙唇衝著我走過來。 


你喃喃地說了什麼，我卻在伸手可及的地方被狠狠抽離。 
醒來。楞了楞之後非常憎恨，憤怒。 
從那個觸犯禁忌的夜晚後我恨死了夢，如今更恨，恨死了在夢中見你，醒來卻發現你不在身邊。 


我想知道你說了什麼，我想知道你的懷抱是不是還跟最後的最後一樣熾熱，於是又躺回去，眼睛閉的死緊，但是我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02


意識到的時候右眼上有一片溫熱，還來不及高興就發現原來是自己的掌心。 
已經習慣，在發呆的時候伸手觸摸失去的部分，就像在空洞的最深處悼念無可比擬的心痛。 


通常我閉上眼就會想你，一開始想著過去的你，二度分別之後想著現在的你。 
擔心你的髮絲炫目得又讓哪個男人睜不開眼。 
擔心你的任性會被哪個男人制服。 
擔心你不想我。 


擔心你不知道我愛你，我想你。 


你一定不知道，因為你從不在夢中跟我說，夢中的你可以談天說地、為我描繪所有我不能前往探究的未知，對愛不愛卻一個字也不說出口。 
明明不是個孩子了卻還像個孩子一樣。 


突然感到無奈，在睜開眼的時候， 
你成長的終點在門的彼端，而我看不見。 
烙印在我腦海的不是你最美麗的樣子，未來當你笑著披上大衣想衝出去看冷天第一場雪的時候，誰在你身邊？ 


我的心是冬季，我知道，它像藏在黑布底下的眼珠，永遠也活不過來。 


你帶走了羅伊瑪斯坦的生命，給這邊的世界留下一具只會思念你的空殼。 


只想著你。